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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食食谱

呼伦贝尔美食记

来源:2016-01-07 09:35:08 我要评论( )

□邱振刚大概只有在尔呼伦贝这样与各种污染绝缘的环境,才能产出这么多新鲜可人的美味吧。虽然自己未必有机会再来造访,但是也希望这片大好草原,能永远这样美丽、纯...

 □邱振刚

大概只有在尔呼伦贝这样与各种污染绝缘的环境,才能产出这么多新鲜可人的美味吧。虽然自己未必有机会再来造访,但是也希望这片大好草原,能永远这样美丽、纯净下去。

初秋,与几位友人相约赴呼伦贝尔大草原旅游,2000公里的行程一路走下来,车子要么在大兴安岭山林中飞驰,沿途的风景固然绝佳,一路上还不停地收获另外一种惊喜,就是品尝到了各种各样的草原美食。

第一站,是额尔古纳市。早上,司机引着我们到一户小饭店中吃早饭。这里主要供应各色包子,除了常见的几种馅料,还有一种蘑菇鲜肉馅包子,滋味最为鲜美。把包子咬开一处小角看进去,只见馅中的蘑菇切得极为细碎,馅料几乎已成流质。只需轻轻一吮,一阵浓香涌入口腔,再闭目细品,只觉滋味异常丰富,口感变化多端,再咬上一口,细看手中包子的断面,可断定馅里蘑菇品种绝非一种。

店主也说不出其中的蘑菇究竟有哪些品种,只说各种蘑菇都是清早在早市上购来的。这里出市区不远即是大兴安岭的苍莽群山,当地人都爱去山中挖取蘑菇等新鲜山货,除了自家食用,还可拿到市集上售卖。这家的包子每只足有碗口大小,加上馅料鲜美,周围居民也有人常年以此为早餐。尽管广受欢迎,店主却定价低廉,每只包子只卖区区两元而已。店主自备有保温箱,是用泡沫塑料板拼合的。这家的包子限量供应,每天只有满当当一箱子可卖,笔者目测大概保温箱只能装到50只。

恩和是俄罗斯族自治乡,镇上居民多有俄罗斯族血统。我们所住的农家院,店主是个50岁左右的女强人,高鼻深目,膀阔腰圆,烹饪的手段和说话的调门一样,都是高人一等。早上,她给我们端满一整桌的牛奶、大列巴(面包)、蓝莓果酱等俄式早餐。其中牛奶是从村里养牛户中买来现煮的,奶香扑鼻,大列巴则严格按照俄罗斯传统工艺制作,麦香袭人,但这二者仍然没有蓝莓果酱能抓人眼球,催人食欲。蓝莓这种小小浆果,还不及普通葡萄大小,对土壤、气温均有苛刻要求,在我国只有大兴安岭林区出产。在恩和当地,各家都擅长制作蓝莓酱、蓝莓酒。这位女店主制作的果酱,呈蓝紫色半透明状,放在洗刷得晶莹剔透的玻璃托盘中,用餐刀挖上一小团平涂在列巴上,再把上下颚张到最大角度,狠狠咬上一口,那清新的口感让人觉得整座山林都来到了自己面前。

呼伦贝尔草原河流纵横,水网密集,鱼类自然也相当丰富。那天司机刚驶出额尔古纳市,就打电话给下一站根河的相熟馆子,让对方早早炖上了鱼。中午我们到了后,满满一铁锅的鱼正好炖熟。锅中有泥鳅、鲶鱼、鲤鱼等,因为都是生长于自然界毫无污染的湖泊河流中,各种鱼毫无土腥味,肉质坚实饱满,不像内地饭店里的人工养殖鱼那样松弛无味。更妙的是铁锅上层还有一道铁篦子,专供蒸制主食。铁锅炖鱼的最佳拍档是花卷,此地花卷形状细长,长约20厘米,拈在手中用来蘸取鱼汤方便之极。店主说,这口锅连同篦子重逾百斤,订制于当地一户铁匠世家处,为全手工打造,最厚处足有三寸,因为费工费料,一只锅要价高达现金3000元。

谈到草原美食,自然离不开牛羊肉。呼伦贝尔草原上,草株长势之高甲于天下,食料充足了,牛羊肉自然也格外肥美。此地吃牛食羊,多为白煮。

那天,看完根河湿地后,天气骤变,风雨交加,路面情况本来就不太好,这下更是泥泞不堪。当时司机已经备好了若干块带骨羊肉,本打算找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野餐。如今计划泡汤,而且此处距离各处村镇都颇远,司机索性把车开出主路,就近找了一处牧民家,一进门,径直就说借锅灶一用。对方慨然应允,男主人更是手脚利落,先是用几把干草引火,接着就用木片助燃,最后则是把大捆柴木塞进灶中,不出片刻已是灶火熊熊。待到水面气泡蜂起,司机二话不说,10多斤一块的羊肉直接扔进去两三块。

这里的木柴油性大,颇耐烧,过了10多分钟,司机一看火候已足,沉吟道,行了。只见男主人伸出蒲扇般大手,伸进炉膛就把几根还到处冒着火焰的木柴拖出来扔在一边,女主人则眼疾手快,手中大铁壶浇将过去,火焰顿消。两人默契配合的当儿,司机已经把肉块捞出,我们几个赶紧围坐在桌边等着。须臾,肉至。此时有女客唯恐羊肉膻气,不敢动手,司机苦劝,说此地羊肉有一特点,如趁热食用,绝无膻气。一吃果然如此,羊肉香软脱骨,一盆羊肉很快被抢光,盆里只剩下几只光秃秃的大骨头。等到上了车,司机看到我们满嘴流油的样子,这才哈哈大笑,说各地羊肉不可能绝无膻味,只是这里羊肉膻味的确较轻,再加上刚出锅就蘸上牧民自用的辣椒酱食用,热气香气就把膻味完全掩住了。

草原肉食,当然不仅仅是这种急火猛攻的,也有细吹细打,以慢火精心烹制的。那天,我们从恩和赶赴满洲里,中间要在经过黑山头镇时吃饭。又是早上刚出发,司机就打电话订好了饭。中午到了黑山头,司机把我们带进一间饭店,一进门就说,来尝尝这里的茶叶烤肉。茶叶烤肉?我们几个土包子对这种吃法闻所未闻,只得面面相觑,再算算时间,距离早上那通订餐电话已经足足过去四个小时。我们刚刚落座,一个二尺多长的木盘就端上了桌。只见上面那小半个羊脊背,肉皮均呈极诱人的枣红色,还飘着一阵异香。我对司机说,你不是说呼伦贝尔草原上烤肉除了盐从不加调料吗,这不就是上了糖色吗?司机神情大为不屑,说这种茶叶烤肉,是牧民用做奶茶剩下的茶叶茶梗当燃料,以细火长时间炙烤成的,所以才有这种颜色,这种香味。我们赶紧各自抓起一块放入口中,果然有一种奇异的茶香。这种茶香不但化解了肉的油腻,更让口感变得曲折缭绕起来,给人平添了一种惊喜。

在当地五天五夜的行程里,所见的各处草原、林场、河流,都是清新纯净,没有见到一丝污染的迹象。站在高处极目四望,更觉得到处都笼罩在一阵透明的质感之中。车子几次停在白桦林边,随手摘取一片树叶,叶片金黄干净,毫无北方城市里落满树叶的脏腻灰尘。我想,大概只有在呼伦贝尔这样与各种污染绝缘的环境,才能产出这么多新鲜可人的美味吧。虽然自己未必有机会再来造访,但是也希望这片大好草原,能永远这样美丽、纯净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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